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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09章 寒夜病榻逢故人 清茶溫語解余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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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的晨過營帳的隙,化作一縷熹微的暈,悄然落在床榻邊。趙羽的意識在混沌中漸漸回籠,只覺得腦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鉛,太突突地跳着疼,渾燥熱難耐,連呼吸都帶着滾燙的溫度。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一片,營帳的景象在眼前晃悠了許久,才慢慢清晰起來。炭火還在燃着,紅焰跳躍,給帳帶來融融暖意,卻驅不散他的灼痛。他想撐着子坐起來,可剛一用力,便覺得渾無力,嚨乾得像是要冒煙,忍不住咳嗽了幾聲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“咳咳……”劇烈的咳嗽讓他腔發疼,也讓他徹底清醒了幾分。他環顧四周,這是自己的營帳沒錯,可床邊的矮凳上,竟坐着一個子。那着一襲素,烏黑的長發鬆松地挽着,只簪着一支簡單的木簪,側臉清麗溫婉,正低頭專註地看着手中的書卷。晨落在的發梢,鍍上一層和的金邊,讓整個人都着一寧靜嫻雅的氣息。是朱慎妃。趙羽心中一驚,下意識地繃。他與朱慎妃雖同在大營,卻向來只是點頭之,並不絡,怎麼會在自己的營帳里?而且還是在他病榻邊?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片段,在腦海中漸漸拼湊起來。他想起了與岳飛、韓世忠等人煮酒閑談,喝得酩酊大醉;想起了自己歪歪扭扭地走出營帳,哼着不調的小曲;想起了腳下一,重重摔在雪地里的冰涼……再往後,便是一片空白。難道是救了自己?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趙羽的臉頰便有些發燙,不是因為發燒,而是因為窘迫。他一個頂天立地的武將,竟然醉酒後凍倒在雪地里,還被一位子所救,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?似乎是察覺到他的靜,朱慎妃抬起頭,目落在他臉上,眼中閃過一淡淡的笑意,語氣平和:“趙將軍醒了?”的聲音輕,沒有毫異樣的緒,像是只是在問候一個普通的人,這讓趙羽心中的窘迫稍稍緩解了一些。他張了張,想說話,卻因為嚨乾,只發出了一陣沙啞的聲響。朱慎妃見狀,起走到桌邊,拿起一個青瓷茶杯,倒了一杯溫水,又從一旁的葯碗里舀了一勺湯藥,兌了些溫水,才端着杯子走到床邊。“先喝點水潤潤,再把葯喝了吧。”將杯子遞到趙羽面前,語氣依舊平和,“軍醫說你是醉酒後了風寒,發了高燒,這葯是退燒驅寒的,已經溫過了。”趙羽看着遞過來的杯子,又看了看平靜的臉龐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接過杯子,指尖到溫熱的杯壁,一暖意順着指尖蔓延開來,驅散了些許寒意。他仰頭喝了幾口溫水,嚨的乾緩解了不,才敢開口說話,聲音依舊沙啞:“多謝朱慎妃……昨晚,是你救了我?”“舉手之勞罷了。”朱慎妃淡淡一笑,沒有居功,“昨晚路過營道,見將軍躺在雪地里,便讓人把你抬了回來。天寒地凍,將軍下次喝多了,還是讓人送回來為好,免得凍出好歹。”的語氣帶着一善意的提醒,沒有毫指責的意味,卻讓趙羽更加愧。他點了點頭,低聲說道:“是我魯莽了,多謝朱慎妃提醒。”說完,他端起杯子,將裡面的湯藥一飲而盡。湯藥微苦,卻帶着一溫熱的暖意,順着進腹中,漸漸驅散了的寒意。朱慎妃接過他遞迴來的空杯子,放在一旁的矮凳上,又坐回原來的位置,拿起桌上的書卷,卻沒有立刻翻閱,而是看向趙羽,輕聲問道:“將軍現在覺怎麼樣?要不要再躺一會兒?” “好多了,多謝朱慎妃挂念。”趙羽說道,掙扎着想坐起來。朱慎妃連忙起手想扶他,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,似乎是顧忌着男之別,只是說道:“將軍慢點,不用急。”趙羽看出了的顧慮,心中愈發激。他撐着子,慢慢坐了起來,後背靠着床頭的墊,只覺得渾依舊酸無力,卻比剛才醒來時好了許多。營帳一時陷了沉默,只有炭火燃燒的噼啪聲,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士兵練聲。趙羽有些不自在,他向來與子沒什麼集,更何況是與一位份特殊、且不算悉的子獨一室。他想找點話題打破沉默,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目無意間落在桌上的書卷上,只見封面上寫着“琴賦”二字,心中有些意外。他雖與朱慎妃不,卻也聽聞曾是北宋後宮的慎妃,飽讀詩書,通琴棋書畫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。“朱慎妃也喜歡琴?”趙羽下意識地問道。 朱慎妃聞言,眼中閃過一淡淡的笑意,點了點頭:“閑來無事,便看看這些古籍,打發時間罷了。”“朱慎妃過謙了。”趙羽說道,“我雖不懂琴,卻也聽聞朱慎妃琴藝高超,是難得的才。”“將軍謬讚了。”朱慎妃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依舊平和,“不過是些閨閣中的消遣罷了,算不得什麼高超技藝。在這世之中,琴音再,也抵不過刀劍的鋒利,護不住百姓的平安。”的語氣中帶着一淡淡的悵然,趙羽聽了,心中也有些慨。他知道,朱慎妃與朱璉皇後一樣,都經歷了靖康之恥的磨難,親眼目睹了家國破碎、百姓流離失所的慘狀。那些曾經的風雅與才,在戰面前,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“朱慎妃所言極是。”趙羽說道,語氣沉重了幾分,“不過,正是因為世流離,百姓才更需要希。朱慎妃的琴音,或許不能上陣殺敵,卻能人心,給將士們帶來一藉,這也是一種力量。”朱慎妃聞言,眼中閃過一意外,隨即輕輕點了點頭:“將軍所言,倒是讓我豁然開朗。或許,我之前確實太過消極了。”頓了頓,看向趙羽,輕聲說道:“將軍是頂天立地的勇士,一心為國為民,作戰勇猛,是中原百姓的希。只要像將軍這樣的將士們齊心協力,勇殺敵,總有一天,金人會被驅逐,中原會被收復,天下百姓也能過上安穩的日子。到那時,琴音或許才能真正發揮它的作用,為太平盛世增添幾分風雅。”“朱慎妃放心,我等定當竭盡全力,驅逐金人,收復失地!”趙羽語氣堅定地說道。他心中的不自在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仇敵愾的共鳴。雖然他與朱慎妃份不同,經歷各異,卻有着共同的目標與信念。就在這時,營帳外傳來了士兵的聲音:“趙將軍,朱慎妃,早飯準備好了,是否送進來?”“進來吧。”趙羽說道。士兵端着早飯走了進來,是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,還有幾碟清淡的小菜和一個白面饅頭。香氣撲鼻,讓趙羽頓時覺得飢腸轆轆。朱慎妃起,幫着將早飯放在桌上,說道:“將軍大病初癒,不宜吃過於油膩的食,喝點小米粥養養胃吧。”“多謝朱慎妃費心。”趙羽說道。士兵退出去後,朱慎妃又說道:“將軍慢慢吃,我先回去了。若是還有哪裡不舒服,讓人去喚我便是。”趙羽連忙說道:“朱慎妃救命之恩,趙某還未報答,怎麼能讓你就這麼走了?等我痊癒之後,定當登門道謝。” “將軍不必如此客氣。”朱慎妃淡淡一笑,“世之中,互幫互助本是應當。將軍早日痊癒,上陣殺敵,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。”說完,拿起桌上的書卷,轉朝着營帳門口走去。走到門口時,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趙羽一眼,輕聲說道:“將軍好好休息,保重。”趙羽點了點頭,看着影消失在營帳門口,心中滿是激與敬佩。他沒想到,這位看似弱的子,不僅心地善良,而且有着如此豁達的襟與堅定的信念。他端起桌上的小米粥,喝了一口,溫熱的米粥順着進腹中,帶來一暖暖的暖意。他一邊吃着早飯,一邊回想着昨晚的經歷,心中暗暗告誡自己,以後喝酒萬萬不能再如此魯莽,不僅會誤事,還會給別人添麻煩。吃完早飯,趙羽又躺了下來,閉上眼睛休息。營帳的炭火依舊燃着,溫暖而舒適。他能覺到的藥力漸漸發揮作用,高燒帶來的灼痛越來越輕,渾也漸漸有了力氣。他想起了朱慎妃剛才說的話,心中愈發堅定了抗金的信念。他知道,自己上肩負着家國重任,肩負着百姓的希,絕不能輕易倒下。等他痊癒之後,一定要更加努力地練士兵,為北伐大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。窗外的越來越盛,過營帳的隙,灑在床榻上,帶來一片溫暖的斑。趙羽在這份溫暖與寧靜中,漸漸睡著了。他做了一個夢,夢見金人被驅逐,中原被收復,天下百姓過上了安穩祥和的日子,朱慎妃的琴音在太平盛世中悠揚響起,婉轉悅耳。這個夢,好而遙遠,卻又充滿了希。它像一盞明燈,照亮了趙羽前行的道路,也讓他更加堅信,只要他們堅持不懈地鬥下去,這個好的夢想,終有一天會為現實。營帳,炭火依舊噼啪作響,溫暖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。這場意外的風寒,不僅讓趙羽到了世之中的善意與溫暖,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。他知道,在這條抗金救國的道路上,他並不孤單,有無數像朱慎妃這樣心懷家國的人,在默默支持着他們,與他們一同前行。